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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7/25/2009

    命硬人更硬

    洗去了巧克力色的指甲,换上了OL的颜色,最后一个暑假结束了。

    到了银行,我变成了小孙,大家都这么叫。可我不喜欢这样生硬客套不具亲和力的称呼,一点也不喜欢。我更倾向于大菁叫我小傻,小苍叫我阿头,泡泡叫我小金,大冰叫我袋鼠公,菲比叫我撒小么,兜兜叫我summer,璟徒和葫徒叫我师父,还有最多人叫的萌萌。

    上班的日子,没有网络没有书籍没有电影,在房间里音乐都不敢听,怕联想很多的人和事啊七七八八啊,特容易纠结。

    两周见习是在营业部,第一周我选择了高柜区,围墙之外围墙之内的感慨,坐在一个角落看形形色色的人很有意思,有的阿姨整天面对票据和钱币得很劳累,于是很烦躁对客户态度不是很好,在这点我是于心不忍的,从来都不忍心对着任何人凶。

    有个81年的姑娘,不会写自己的名字,我想尝试让她照着身份证自己画出来,最后失败了只能按着手印。

    有家拆迁户夫妇,颇费折腾地拿到了拆迁费的现金支票25万元,取个款收个手续费就有200多元。我问主管,为什么不像POS机那些一样取现手续费在付款方账户中扣除,这样也限制了现金支票的开出,他无奈地说这是省里统一的制度也觉得不是很人性化。主管是个很好的人,每天忙于来回走动的插卡授权和纯净水桶搬运中。

    日食的那天天突然黑了下来。菲比之前说那个不好叫我不要看,我就真的忍住了,坐在玻璃里,看着外面的马路,仿佛傍晚路灯亮了起来,过了一会又恢复了艳阳天。当时就像,我躲在一个地方,然后外面的一切都变了。

    下大雨的那天,业务量比较少,对公业务的卢阿姨说要帮我算命,之后便像模像样地拨拨算盘,执笔胡乱画画算出我不适合从事银行的工作,很有才情,适合创意策划工作,领导能力强,但是专注能力和毅力不够;她还算出我能给人安全感但自己极度缺乏安全感;她说我命里无贵人相助,一切只能靠自己。

    没关系,命硬人更硬。

    7/18/2009

    Traveling

    今年以来,周围一直在变化,我有很多思绪不断地积聚,然而总是一副麻木的样子,首先得窃喜一下内心的强大。

    看了一场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,战锅策的一顿晚餐,时代广场的急忙打车,第四个路灯处的路口,到家后草草翻了翻七百多页的审计书,上网搜搜电影查查邮件……这就是回家的感觉,并未感受到一种归属感或是安全感,倒像是一团流体将你包围,想慢慢地将你溺死在这里,最后形成一块琥珀。

    我果然还是享受漂泊的居无定所感,至少现在还是。穿梭于各个城市的每个角落很美好,很可惜的是,我只能自己一个人感受这一切,我的文字功底不好,说不出来;我的拍摄技术也不好,并不能即使捕捉所感受的东西。对,这些就像是气味,是嗅到的。

    每次自己到达一个城市,便会尽量在这个城市停留一段时间,因为我的后知后觉特性,往往在生活的最后几天中,发现一座城市的真谛,很多次都是,这样也好留个遗憾,我总会在走时留下一句话:以后我要在这生活一段时间。

    四年在南京,我被其同化了,你问被什么同化,我会说被这一切,你问这一切是什么,我说,是鸡蛋灌饼的大叔,很有摇滚范儿的高数老师,态度恶劣的报刊亭,很文艺现趋于商业化的先锋书店,小乐队们和古堡酒吧,大洋百货新街口,鸭血粉丝和丫客,冬冷夏热的严酷天气,话特多的出租车司机,斗智斗勇的楼妈,浦口校区那四元钱一小时的桌球台,度数不高的天目湖啤酒,四海秋明打口碟店,开得疯狂的公交,咖喱不够重的咖喱饭,游戏厅里的湾岸3,宿舍里的联机游戏,性价比挺高的KTV,坐车上欣赏过无数个来来回回的长江大桥二桥三桥,一直坐着看窗外很享受的3路车循环线,传说中姻缘签很准的鸡鸣寺,浦口偶然寻觅到的原生态的象山水库,汉中门草场门,难听的但很极容易模仿的南京方言……

    6月21日清晨六点,我找不到告别这个城市的方式,只好在这一片寂静中悄悄地离开,楼妈很好,起来开了卷门把我放了出去之后又锁上了。顿时来了亡命之徒的感慨和气势,于是继续漂泊。

    one time in Shenzhen。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去那,我说不想回家。然后他们又问我,那为什么要去深圳呢,我说我一直都想去香港。他们又问那你去香港了么,我说香港朋友告诉我H1N1很严重这阵子不要去了。他们急了说你怎么还不回来呢还不如陪我玩呢,我说过阵子过阵子就回去。

    我想在这段城市生活一段时间了解年轻的它。这是个年轻的地方,过于年轻以至于没有可以游山玩水的地方,但是这里的人们很勤劳,他们建造了一座又一座生态性的旅游区,明显的人为景观却依然叹为观止。对,这就是我想说的,也是我在这最熟悉的最宝贵的东西,这里的人们。他们低调,他们出色,他们坚忍,这里汇集着很多带着事业梦想的青年,有的已经是中青年,而从不见他们身上的懒散与肤浅。这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城市,路上每个人都忙于生计,忙于奔波,各种事故也容易多发,然而当有个集结号吹响,很多人就会聚集而来,释放出他们的一切热量与爱心,再之后回归忙碌。有时候我觉得他们硬得像沙漠中的大兵。在这里我丢了相机,丢了很多记忆,但是我一点都不恨这个城市,甚至,我想找个机会在这里继续生活一段时间,学习你们的耐性和坚韧力。

    Michael和我的学生生活一起离开了。Michael,我想和你一起去爬树,neverland的那棵高大的树,坐在顶上,你会写出很多音乐;Michael,我很想看你的现场,完美主义的你用尽全身力气跳得大汗淋漓;Michael,你要是来中国开演唱会,我一定要做最死赖皮的歌迷,冲上台去和你讲话;Michael,我喜欢你长头发的皮肤白的时候的王者之气;Michael,你不知道我学月球漫步的时候动作有多滑稽;Michael,我愿意用十年的寿命换你一年;Michael,我胆胆怯怯地等你直到7月13日;Michael,你依旧是我内心深处唯一的偶像;Michael,rest in peace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下一站我会去哪里生活,还是停在这安宁的家乡。不,我的旅途还没完,未老莫还乡,还乡须断肠。